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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 流浪汉

职业
地点
当过十年警察,从派出所到刑警,从分局到市局,如今弃武从文,在报社混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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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否
2008/4/25

博客再次搬家

本已在19楼安家两年(http://happyvag.blog.19lou.com),最近出了点事,被封博,只好重新启用天涯的博客,19楼的blog访问量为80155次,再记。
2008/4/20

搬家地址

两年前就已搬至上述地址,再次向新老朋友声明,此MSN空间截止今日,点击40767次,是为记。
2007/3/24

一城一妻

   昨天,一个春风沉醉的晚上,一个多年未曾谋面的老友F约我喝茶。

他把地点选在了一家宾馆的大堂吧,这让我稍感意外——记忆中,他是一个商界的成功人士,据说身家已经超过2000万,当然,这在老板密集的浙江只能算小儿科,但在我所熟悉的同龄人中,可以说身价不菲了。

 

闲谈中,了解到他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地都有业务,在当地设了分公司或办事处。作为一个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感慨世事无常、人情冷暖之余,不无得意地说了一个成功人士在情场上的经历。

他说,除了不得不去的应酬,他早就烦透了在歌舞厅叫小姐这种勾当。“没意思,在那里陪你唱唱歌喝喝酒,你在她身上摸了几把,她拿你的小费走人。偶尔碰到漂亮的让人动心的叫她出台,基本上一点感情投入都没有,做完了还是很空虚。所以说,一等男人家外有家这句话是不会错的。”

除了在杭州家里的那个正式的老婆,他在其他几个城市都有“老婆”,其中一个在北京,比他小10多岁,已经跟了他五年,是个四川妹子,长得很漂亮,刚出来坐台就认识了他。后来他还特地给她买了套单身公寓,又介绍她到朋友的公司里去上班,除了没有给他生个孩子,其实就是一个标准的二奶。他说她曾经怀孕过,他也考虑过要不要和她生个小孩,但想想以后长大了终归是个麻烦,还是决定不要。

他计划在今年给她找个男朋友, “我不可能叫她跟我一辈子,所以想给她安排好后路,让她早点嫁人算了。去年她自己找过一个,我以大哥的身份接触了一下,觉得这个男孩子没什么前途,跟了他要吃苦,叫她放弃了。唉,她跟了我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好处,现在我已经给了她点股份,也算对得起她了。”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神情俨然是亦父亦兄的模样。

 

其他几个“老婆”,有的是他公司里的员工,只要他到了那个城市,他在那里租了房子,可以随叫随到。有的是在生意场或网络上认识的,他说,这些人现在也都有了男朋友,但只要他一去,她们肯定会把男朋友支开。“反正我一般到一个地方就呆个一个星期半个月,能约会几次,满足一下情感和生理上的需要,就可以了。

“那你自己的老婆怎么办? ‘公粮’怎么交?”我终于忍不住。

哈哈。他大笑。然后,他伸出一只手,说:“一年不会超过五次。”

“她是公务员,每天坐坐机关管好伢儿,其他又不需要她操心,女人嘛,对这种事情不会像男人这么猴急,做不做无所谓的。我是做生意的,每年天上飞来飞去不算,光开车子的公里数都有十三四万公里,多少吃力啊?我在外面有女人,其实她心里是有数账的,只不过只要我不拆散这个家,她也不会来多说什么。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如果一天到晚来查我,弄了大家提心吊胆,自己心里也不舒服,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我做生意这么久,看人的工夫早就练出来了,只要我对老婆伢儿好,只要我心里还有这份家,逢年过节去看看她父母亲戚,多给几个红包,她们家一个屁都不会放的。老婆再漂亮,现在也老了,真当是左手摸右手,没什么感觉了。现在是什么社会,男人家有了钱,只要不去澳门赌,不去吃白粉,找几个女人是很正常的事情,根本不会影响事业的发展。再说,跟生意场上的朋友交往,如果你除了老婆没另外女人,人家还要笑话你,很没面子的。”

说到这里,他很有些得意:“那些女孩子都是姑娘儿,样子都蛮不错的,而且各个地方的女人味道不同,真是不一样的风情啊!我在外面玩久了,回家偶尔和老婆做一次,味道还蛮特别的。现在,我最愁的不是生意上的事情,而是自己的身体,要多保养保养了。”

 

说完这些,他递给我的那支软壳中华烟,半截长的烟灰,掉落在了茶几上。

2007/3/20

李大

作为一个治安大队长,李大几乎每天都要和辖区里的宾馆饭店、KTV、歌舞厅等风月场所打交道。那些老板也愿意他来作客,以便和这个掌控一方治安的头头交上朋友,只要李大带着朋友来,免单是分分钟的事,怕只怕李大不肯来。

李大在这个位置上呆了三年多,在治安大队更是呆了二十多年。从最初的板起脸来训人,对不听话的场子时不时整治一下,到后来变得和蔼可亲,逢年过节总是老板们争相邀请的人物。当然,他并不是逢请必到的,不是每个人他都要买账。

李大已经四十五岁了,在警界,这个年纪还在当大队长的,意味着仕途上已经到了头,他已经没有可能再升职当局长或处长了。

女儿刚刚考上大学,家里新买了房子要装修,当警察的那点薪水,除了贴补家用,就只够女儿的零用钱了。好在烟是不用自己买的,收几条烟,从来不会成为纪检部门调查的理由。

如果不是母亲被查出来患了癌症,李大的日子还是过得蛮悠闲的。

 

 

李大的母亲患的是卵巢癌,医生说,如果治疗得当,也许还可以活两年。不过才住了两个月院,已经开销了五万多块钱,她吵着要出院,对她来说,无论如何不想再给两个儿子再增加负担了。李大的弟弟,在他的辖区开个网吧,开张不到一年,债都没还清。

李大感觉有些挠头。

这时候,有几个消息灵通的老板送了几只信封给李大,口口声声说是给李大的妈妈看病的,等李大以后有钱了再还,当然,不会一个人要求打借条。

起先,李大推辞再三,后来实在架不住一个“借”字,犹豫地收下了几只信封,一点,正好是五万。

风声很快传开了,来送信封的人越来越多。到后来,他凭手感就能捏出里面装了多少钱。

“没什么,我以后有钱就还给他们,治病要紧。”他不断地暗示自己。

先后花了三十多万,一年半以后,李大的母亲还是去世了。这段时间,老板们的生意也红红火火,有什么麻烦李大都会摆平。

李大给母亲办了一场很体面的丧礼,出殡那天,好多场子里的人都过来帮忙,抬门板的抬门板,背花圈的背花圈,叫车的叫车……他这个亲儿子,似乎成了一个旁观者。因为有人帮他请了专门礼仪公司,连动嘴使唤都用不上。

 

这场丧礼也给李大带来了麻烦:一位副大队长举报他借办丧事趁机受贿。

纪检部门开始暗中调查,每个老板人人自危。

李大也很快嗅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开始筹款,准备还钱。

这时候,纪委准备对他采取“双规”。

双规决定下发的前一天,李大的辖区里发生一桩案件:据可靠线报,一家宾馆里有人在贩毒。

入夜,李大带了两个民警去查案。

他们很快找到了那个交易的房间,李大飞起一脚踹开了房门。

“都不准动,公安局的!”

这时候,李大发现自己处在很不利的局面,因为对方有六个人,而他又没有带枪。

他觉得可以凭经验控制住局面,第一个冲了进去,一把抓住了那个把白粉扔进水池准备冲水的家伙。那个人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大喊:“我们人多,大家冲出去啊!”

就在李大和他扭成一团的时候,忽然感到背后一凉,转身看时,一个染成黄毛的小混混手里捏着一把大号的瑞士军刀,刀刃上还有血。他愣了一下,这把刀又从前面刺进了他的胸口,他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另外两个民警立即扑了上来,把黄毛死死地按在地上,另外五个人一哄而散。

 

午夜时分,李大伤重不治。第二刀刺破了他的肺,刺中了他的左心室。

第二天的报纸上,大号的粗体字刊登了这样一个标题:《英勇警官勇擒毒贩壮烈牺牲》,并用整版的篇幅介绍李大的生平事迹。

两个月后,余犯全数落网,法院很快结案:三个死刑,两个死缓,一个无期。

那份“双规”的决定,纪委书记悄悄地撕了。

李大被追授为一级英模。

 

在第二年的反腐败斗争中,和李大搭档过的同事中,有八个人被判刑或开除

琉璜岛来信

 

伊斯特伍德再次令我吃惊。我原以为这个老头除了能主演牛仔片以外一无是处,当年轰动中国院线的《廊桥遗梦》也演绎的相当矫情。

他导演的两部电影《父辈的旗帜》和《琉璜岛来信》双双入围美国电影金球奖。

 

在美国海军学院,有一组令人熟悉的雕塑:六个美国大兵在一片废墟上树起了一面美国国旗。我没记错的话,这张照片当年是拿了普利策新闻大奖的,发表后引来了恒河沙数般的捐款。这组雕塑正是出自琉璜岛战役。

大概只有美国人,或者是只有伊斯特伍德,会在同一题材上,用完全对立的视角拍出两部电影,这也许就是美国人的大气。要打就在战场上打个痛快,战争结束,审完战犯索完赔款,继续向前看,不再为核心利益之外的事情罗里八嗦。

美国人似乎不太在乎日本人悼念战犯。琉璜岛战役四十周年时,美国和日本的参战老兵一起竖立的,一面是英文,另一面为日文,奠碑仪式之后,日美老兵握手拥抱,很多人失声痛哭。

也许中国人遭受日本人的苦难太深太久,没有办法像美国人那样,可以把历史的一页轻松地翻过去。我们经常会被历史的伤痛激起仇恨和愤怒,这也许考验大国崛起的一个难题。

 

看过很多美国人拍的二战影片,无一例外都是描述敌人的残暴和凶恶,把美军塑造成一支正义之师、王者之师。但《琉璜岛来信》完全是以日本人的视角,大量启用日本演员,甚至用日文对白。初看时,我还以为是日本人拍的电影。

电影从挖掘出一大包二战信件开始,描述了一个个日本兵从面包师、运动员、渔民等家庭出来的普通人,最终成为战场上的杀人机器,都相信自己是在保家卫国,为正义而战,以死效忠天皇。在俘虏了一名美国士兵之后,从他身上搜出一封家书,当日本兵看到美国兵的母亲也在勉励儿子为正义而战时,他们开始困惑。

如果不带感情色彩的看这本影片,很容易会被影片中日本人表现出来的勇敢、牺牲和抗争到底的精神打动。

不过,我不想被当作汉奸。

(两张海报被用作背景的云是一样,似乎有穿帮之嫌,抑或是显示同一风格?)

 

[美国][战争][父辈的旗帜][AVI-RMVB-][英语/含ASS中文字幕包][大片抢鲜看]壁纸海报剧照

 

http://media.movieweb.com/galleries/4452/posters/poster8_large.jpg

2007/1/8

公务员大热:社会倒退的信号

  1.  

    这几天再次看到“14万考生争考3000公务员”之类的报道。完全没想到,我曾经从事过的行业,大有超越高考、考研和其他各种考试,成为中国竞争最激烈的考试之势。遥想当年,我随当时的领导去高校人才市场招300个警察职位,好歹也是公务员,三天下来居然只有351人报名,连预计的31都达不到,只好到江西去招,总算完成了任务。不过五六年,如今的大学毕业生几乎没有不考公务员的,不少高校还专门召集毕业生开会动员、集中辅导。

    一个不能直接创造财富的群体行情看涨,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以往,外资、合资企业以及留校做学问才是学生的第一选择,现在早已成为过眼云烟。公务员凭什么成为炙手可热的职业?仅仅只是公务员工作稳定,社会形象和社会地位高,福利待遇好么?公务员日渐成为公众瞩目的焦点,对执政者而言,无疑会有类似唐太宗“天下英雄尽入我彀中矣!”的感觉,普通公务员也可藉此找回尊严和自信。

    公务员大热,实际上是社会倒退的一个信号。

     

    首先昭示着创新和风险意识的倒退。

    曾几何时,公务员辞职下海、社会价值多元化渐成风尚,“铁饭碗”受到冷遇。以深圳等沿海城市的跳槽、经商引领风气之先,在一棵树上吊死被认为是没出息,这是邓公改革带来的可喜变化。今天,突然千军万马回头挤公务员的独木桥,为什么?

    前些年的社会毕竟还是多元的、丰富多彩的,可是这几年来的社会价值取向和经济生活的发展趋向,都显示出公务员在重放光芒,很多人看不到公务员之外还有更好的出路。没错,公务员是公认的铁饭碗,但铁饭碗往往意味缺乏应有的活力,这是世界各国政府机构的通病。

    也许只有一点可以解释,公务员可以一考定终身,“一入侯门深似海”,进入这一系统后,只要不犯错误甚至只要不犯法,都不会有被解雇之虞,只要不太离谱,退休后还拿以拿一笔全额退休金。而在任何一家企事业单位,都不会有如此优厚的待遇,“终身雇员”永远是极少数,遑论他的老板是国家。

    有了这样的老板撑腰,是否需要创新和承担风险,完全只是个人的抱负了,公务员成为最后一口大锅饭,在这样的框架内,不惹事不生非、不思进取混日子无疑是一种理性的选择。

     

    其次是社会公平的倒退。

    在大多数国家,公务员向来都不是高收入阶层。

    人们选择职业时,往往首先考虑的是收入。公务员大热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公务员旱涝保收,福利待遇好。但公务员的合法收入并不高,月薪平均下来不过两三千元而已,表面上并不比其他社会阶层高多少。但很多公务员可以通过低价购买房屋,无偿使用公车及其他公共资源,享受充分的医保及其他社会保障,通过手中的权力(很多时候还不违法)获取利益,等等。这样的利益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也是梦寐以求的,甚至对于多数行业和无固定职业者来说,连最基本的“三金”保障都没有。

    都说现在的钱难赚,为什么钱难赚?是因为经济与市场都没有得到完全发展。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之后,市场不确定因素不断增加,与此同时公务员的工资却逐年增长,但热闹的背后也引发了许多社会问题,甚至出现了一些极端的例子。

    20034月,浙江大学毕业生周一超顺利通过嘉兴公务员考试的笔试和面试后,由于检出是乙肝病毒携带者未被录取。他对招录公正性产生怀疑,后将经办人刺成一死一伤,周本人被判处死刑。周一超案,引发了全国歧视乙肝患者的宪法平等权诉讼案件的风潮,和孙志刚一样,他的死换来“乙肝病毒携带者可以报考公务员”的社会进步。

    如果,这个社会给周一超有更好、更多的选择,他还会举起手中的刀子吗?从外部环境考察,有着巨大就业压力的大学生很难有更多的选择,公务员的畸形热门,无疑加重了周一超们的不公平感。

     

    最后,是社会意识和政治文明的倒退。

    这是最要命的。中国在历经几千年皇权思想和封建社会之后,人们灵魂深处出人头地、封妻荫子的官本位思想根深蒂固,公务员是“为民作主”的“青天大老爷”,这是何等的高贵。

    公务员到了一定级别,可以支配相当大的社会资源及各种公务便利。哪怕在浙江这样一个公认的经济发达省份,放弃10万元年薪报考公务员的比比皆是,如有可能,花20万买个科长、花50万买个处长也大有人在。这样的“行情”与腐败的盛行休戚相关。“红顶商人”成为许多经商者的共识,哪怕他身家上亿,也要弄个政协委员、争个人大代表当当。

    反过来,在官场担任一定的职务,积累了一定的人脉,同样可以折算成资本。温州市副市长等4名厅局级干部辞官下海,当时曾经被视为改革开放带来的新气象。实际上,这些前官员分别在几家大公司任职,年薪均在百万以上,当地民间传闻达数千万。

    权力寻租开始走向期货化,这是公务员职业热门的深层背景,也是不少在位官员的“共识”。许多人任职时,尚算廉洁,一旦辞职或退休,就可以安然享受当初任职时付出的回报。国外已有法案约束这一现象,如日本规定政府官员离职后不得到原来管辖领域的企业担任任何职务,离职官员接受礼品也有限制,否则都视同受贿;美国官员下台后,讲课和写书是两大收入来源,但进入大公司任职的很少,但国内法律在这方面基本上还是一片空白,现代版的“三年清知府,十万白花银”仍在续写所谓的财富传奇。

     

    参差多态才是社会常态

    公务员在西方国家并不是一个受到追捧的热门职业。恰恰相反,成为一名公务员尤其是高级公务员还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经常有名人放弃优厚职业回报,去成为一个为公众服务的官员,他所需要的是被社会公众更广泛的认同,以及身后的荣誉。从政对于他们来说,更多的是一种价值取向,而不是物质利益的考量。好莱坞巨星施瓦辛格就是其中一例。

    执掌权力就必须牺牲财富,或甘于清贫,或以自己的财富去维持权力。政治应该是一种为公众服务的乐趣,而不应该是一种获取利益的手段。

    按照西方文官制度,事务官与政务官应该分开,这样才既能平息人们在官场上步步高升的试图,又让人们能有多种途径去实现出人头地的欲望,淡化人们的衙门热情。许多国家采取政府雇员制,你干得不好,照样请你走人。因此,打破公务员“铁饭碗”,加强公务员之间的竞争与考核机制,淡化“一考定终身”的思想,才是公务员制度改革的当务之急。

    既然是公仆,就不能有太多的特权和过高的待遇,由于民众赋予政府垄断的权力,公务员成为全社会最有安全感和具有荣誉感的职业。正如在刑事案件中,公诉人并不比被告高价聘请的律师水平低,这就要求政府必须有能力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低薪,延请到同等水平的人来做检察官,让他们为了这种稳定的终身福利,甘愿忍受较低的工资。正如王怡所说,低薪是政府存在的理由,哄抬薪水只是在与行贿者打价格战。

    在一个健康发展的社会环境里,就业谋生的门路是四通八达的,每个行业都有很多成功的机会。

    罗素说:“参差多态才是社会常态。”在价值日趋多元化的今天,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一个即将踏上社会的青年有着许多理想的选择,他们可以在企业、农村、学校、公益事业等各个领域发挥更多的才能,公务员不再成为热门职业,政府部门需要经常刊登广告来吸引优秀人才的加盟才是社会的正常状态。

2006/12/14

鸡蛋与性关系

      从小到大都喜欢看老外的片子。从童年时代的《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列宁在十月》、《卖花姑娘》、《阿西们的街》、《加里森敢死队》开始,到后来的《三十九级台阶》、《海狼》、《第一滴血》、《终结者》、《神探享特》、《红河谷》,再到后来看《泰坦尼克》《侏罗纪》这样的大片,以及西部片、文艺片、科幻片、恐怖片、烂片、A片……还有韩剧、美剧、各种盗版的影碟和视频。
      小时候,非常BS国产战争片中正面人物临死前非要缴纳党费的镜头。蓦然回首,发现其实老外的影视片中也有很多俗套。比如——
      战争片:总是从一个人平静幸福的生活开始,他往往会有一个娇妻或爱子,然后被迫应召投入战场。战斗间歇他会掏出项链,打开盖子欣赏妻子的照片,这时往往会有一个战友在一旁做工艺品或吹口琴什么的,那么这个战友在后面多半会战死,死的时候,战友的身上肯定会有那个工艺品或口琴,主人公把它收拾好,在战争结束的时候还给战友的家人……
      警匪片:高级警官存在的作用就是发脾气和威胁,然后命令某个工作得力但惹了不少麻烦的警察交出警徽和佩枪;一个冷酷或有暴力倾向的警察,往往会一边盯着罪犯或看着案件的报道,一边大口嚼着汉堡或其他什么,发出很大的响声;
      爱情片:如果男女主角经历浩劫最后活了下来,他们一定会长时间的舌吻,全然不顾危险依然存在;
惊险片:坏蛋拿枪对准了好人,准备射击时,一声枪响后,倒下的肯定是坏蛋,然后往往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老人或老实人,端着枪在那里不知所措;
      动作片:老外一般没有什么花哨动作,打斗场面实用简练,更不会像成龙李小龙李连杰那么经打,三下五除二就能解决。不过问题是,从生理上看,一记勾拳击中对方的下巴时,受伤更严重的应该是手而不是下巴;
恐怖片:家里的宠物不见了,主人公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那么这个宠物一定死了或者已经灵魂附体,此套路尤其适合猫科动物;
      文艺片:一个女人经历创伤挫折后,决心不再相信爱情。期间她会暴食暴食或疯狂购物,然后在超市拎着满满的袋子,后来袋子突然破了,东西滚了一地,这时男主角现身,帮她一起捡东西,于是,又一段感情开始了……
伦理片:如果某人因为更加崇高的道德信仰,触犯了传统习惯或规章制度,那么他会遭遇上司或主管的辞退,亲友开始疏远他,然后人们慢慢又认识到他的动机,逐渐理解和支持他,最后他成为像总统或大牌明星这样的牛人。
 
      还有一个细节:那就是鸡蛋与男女主角的关系。
      如果是鸡蛋做的冷菜,如色拉三明治一类,那么两个人的关系往往比较一般,但有可能会有一些变化;如果是提议做煎鸡蛋炒鸡蛋,那么这两个人很可能会暧昧起来;当煎鸡蛋冒着热气放在了桌子上,说明两个人已经有了性关系;但如果出现的是炒鸡蛋,那么这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出现了某种问题;不过他们提到鸡蛋卷之类的点心,那么表示他们将要谈婚论嫁或保持长久关系;最后,如果是男主角准备去做鸡蛋,那么影片中大概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在中国,鸡蛋在某些特定的语境中,暗喻男子的睾丸,没想到,在老外的片子里,竟然也能找到近似的电影语言,真是天下大同啊。
2006/11/14

当年心情:让摇滚来得更猛烈些吧!

   ——岁月就象一条河,左岸是无法忘却的回忆,右岸是值得把握的年华,中间缓缓流淌的,是年少的忧郁和曾经的伤感……     2006年11月14日凌晨补记)

    PS:今天家里的电脑崩溃了,重装电脑的时候,发现了这篇写于2002年5月的文字。

 

 

这是杭州摇滚史上的一次狂欢—— 一共有十支乐队参加了这场纪念《声音》网站成立一周年、一次名为“在圣者的光芒下吟唱”的演出,这是杭州地下音乐出现以来从未有过的强大阵容。

 

所有喜爱摇滚或关注原创音乐的人们应该记住他们:解构、板砖、雨人、梦巫师、五秒小子、飞螺机、第二层皮、十五平方、Greeting、甜蜜的孩子。

 

2002518日的晚上,在一片欢呼和骂娘声中,他们在浙江工业大学的网球场上集体亮相,伴随着掌声的还有演出台后学生寝室里飞落的矿泉水瓶子。不过看起来,喜欢摇滚的年轻人比不喜欢它的要多一些,周围许多学生楼的阳台、窗户上挤满了看客,这还不包括全封闭的网球场中有五六百名购票入场的追随者。

 

“是谁剥夺了我们快乐的权利?”

——随着《声音》网站主持人的一声呐喊,在台下丛林般高举的手臂中,第一支乐队出场了,它的名字叫做“解构”。不过主唱的歌声和他的长相同样平庸,在含混不清地唱完6首歌后,他们总算下去了,虽然崔健当年的歌词也让人乍听之下一头雾水,但这样的音乐还是让我十分怀疑,倒是鼓手那一头金色辫发令人过目不忘。他们都来自杭州以外的地区,自称是“三个狂奔在牛逼道路上的傻逼”,解构的演唱只能算作是这台摇滚晚会的暖场,因为他们缺少刀锋一样的尖锐和凌厉。

 

“板砖” 乐队成立于萧山某车库。他们的第一首歌令我略感失望,不过主唱兼主音吉他手的激情远胜“解构”,头发散乱、汗流满面,那张充满张力的脸上,两块眼镜片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在演唱中歌手每每唱到“Fuck”时,台下纷纷高举右手中指跟唱,歌词已然记不清楚,只记得在一连串地韵句之后,突然暴发出一句接一句的“神经病!”,多次反复之后,台下众人群起而合之,一时间恍如骂阵,气势摧枯拉朽、一呼百应。

 

随着第三支“十五平方”乐队的出场,我终于感受到了味道比较“正”的摇滚,倘若没有搞错的话,这支由一个贝司手、两个吉它手和一个鼓手组成的乐队走的是金属的路子。“十五平方”在杭州摇滚界似乎名不见经传,但从这支乐队其中一个贝司手的出身来看,它的前身极有可能就是“消化血”乐队,果真如此,这应该是他们更名后的正式演出。我之所以能够接近这个圈子,也全凭这个贝司手,他是一个警察,确切地说,是一名驾驶110警车的巡警。他们带来一首原创的《虫子》,作词和主唱都是这个警察,他是这个乐队唯一理平头的人,其余都是长发披肩,另一个主唱皮肤白皙,一头金色的长发打理的很精细,似乎不应该是摇滚青年的那种发型。乐队总体感觉中规中矩,没有走极端的路子,乐手们的技巧娴熟,很炫。

 

接下来“雨人”的登台令人吃惊。不能否认,主唱有着相当高超的表演天赋,他的行头和噱头甫一亮相就夺走了在场者的全部眼球。如果哪一天你在街上撞见此人,绝对是100%的回头率。此君是个大块头,头上顶着一个小髻,一缕长发自发髻一路盘旋至发际左侧自然下垂,其余头部四周均剃成青皮,胖脸、肥唇、大耳、大眼睛、八字眉,戴一副精巧的小黑框眼镜,壮硕的身材上披着麻纱质地的衣服,外着马甲,肩挎细带子小布包,右手夹着一盒东西,俨然一副神父的派头,但举手投足间却有一股女流之气。

 他的开场白与众不同:“同志们,是谁给了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是我们伟大的共产党和毛主席!”很明显,这个声音酷似周恩来。在哄笑和口哨声中他们开始了第一首歌:《新生活》,有RAP的风格;第二首歌:《今夜在林荫道中游荡》,主唱的读音很暧昧,让人浮想联翩。我记住了其中两句重复多次的歌词:我撒得谎比你说得话要多,我做得爱比你做得菜要多;你牵着我的手,就象牵着一条狗。性和暴力是摇滚经常表现的主题,这不足为奇。平心而论,主唱的音色、吐字比前面的歌手要更准确更清晰,只是他太搞笑了,这反而影响了本来想表达的意义。

 

       “雨人”退场后,主办者似乎受到了警告,主持人在台上宣称向浙工大团委保证不再演唱“色情歌曲”,但他紧接着又大声质问:“做爱是色情的吗?”引来一片尖叫。

    

     “梦巫师”出场了。这是一支由It's not乐队蜕化而来的组合,走的是流行风格的路子。翻唱了一些欧美名曲,英文水平no bad。梦巫师录过一些小样,但好象找不到唱片公司肯出版他们的作品。

 

       “五秒小子”原名“最后一枪”,现在他们已经不再用原来的名字,这是杭州成立较早的一支地下音乐组合。乐手们信奉“烟酒、金钱、爱情和性,一个都不能少”。这时,我的耳朵经过长达两个多小时的轰炸,已经记不太清楚这些乐队都唱了什么歌和什么风格了。接下来依次亮相的是Greeting、飞螺机、第二层皮和甜蜜的孩子。

 

         据说Greeting的一位贝司手也是“口水军团”的成员之一。口水军团用杭州方言说唱而日渐走红,这位贝司手据说是《晦》的作词者。这让我立即想起了“跟朝早间头,真当晦,脚踏车骑出门碰了个头……”可惜,在观众的鼓噪声中,这位面容白净、长相文气、身材瘦弱但总带着一脸坏笑的大男生一直没有唱这首歌。

 

“飞螺机”的主唱兼吉他手叫周磕,他在圈子里算得上是有才气的人物,我看过他写的一些歌,感觉不错。今年1月份,他们和精体毒虫、福尔马林等其他几支乐队被《钱江晚报》请到浙江世贸中心天堂人间演艺吧演出,但由于演艺吧在演出中间策划了一次不伦不类的“王子与公主”的舞台剧,以及稍后《钱江晚报》多达三版牛头不对马嘴的乐评,激怒了他们,周磕和老陶一起撰文狠狠地嘲弄了这帮自以为是的家伙,怒斥记者和专业音乐界人士歪曲了摇滚、误导了读者,声称杭州的地下摇滚乐队并不需要这样的恩赐。

 周磕的不合作态度赢得了地下乐队强烈的尊重和支持,在这一点上,他成了一个领军式的人物。这支乐队的鼓手让人印象至深,是个女孩子,自称“鼓妞”,有一头金色的发辫。据说,有好几支乐队的鼓手都曾拜师于她门下。

     

     “第二层皮”是一支极富争议的乐队,在支持者眼中,他们出类拔萃;在反对者眼中,他是一堆垃圾。这从现场的反应可以看出来:他们得到了当晚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但他们得到的矿泉水瓶子也是最多的,身后的宿舍楼上更是骂声一片。在我看来,这支乐队不能算是一支摇滚乐队,无论从他们的音乐还是台上的表演,他们都更像在搞行为艺术。如果说架子鼓、贝司、吉他和小提琴的组合不能算是出格的话,那么故弄玄虚、装神弄鬼的颤音和嚎叫就令人匪夷所思了,难怪有工大的学生大喊“垃圾、滚出去”。但这些东西正是这支乐队所标榜的“实验噪音”。我觉得第二层皮走得路子过于另类,只注重自己的实验和感觉,完全不考虑观众的反应,作为艺术探索未尝不可,但若要生存,照这样的路子走下去,他们可能没有未来,虽然他们是杭州第一支拥有自己唱片的乐队。

 

      最后一支出场的乐队“甜蜜的孩子”是中国美院的学生,现在的成员多已毕业或正在读研,他们是以嘉宾乐队的形式受邀出演的,他们是杭城地下乐队中较早成立并迈向小康生活的,他们是出版了自己专辑的少数乐队之一。乐手们以画家特有的艺术洞察力发掘现代音乐的魅力,并将美术的神韵溶入音乐之中,在自由活泼的节奏中使听者得到完全的超脱,从歌中展露出乐手们的才华。他们的风格近乎披头士,带有商业味道。正如他们自己所言:都能玩摇滚了,我们还想要什么?       

       

      据我观察,乐队成员和台下观众的年龄绝大多数属于1980年代,有很多是在校学生,这一点难能可贵,尽管乐手们普遍不承认自己是什么“飘一代”、“新新人类”抑或是“愤青”,他们不喜欢这样的标签,他们喜欢说“我们就是我们”,主流社会的评价和承认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

 尽管我很早就接触了摇滚,在90年代中期以前,当时大家都在感慨杭州没有属于自己的Rock & Roll,当时玩摇滚的人根本就是凤毛麟角,有的只是商业性或正式剧团的乐队,于是特羡慕北京的摇滚圈子和文化气氛。当时正是唐朝、黑豹、指南针大红大紫的时候,我们以为摇滚时代马上就会到来,但直到1997年以后,杭州才陆续出现了一些地下乐队和音乐刊物。1998年底开始,随着乐队的转场演出,星星之火终于开始燎原:浙江大学、浙江工程学院、浙江工业大学、中国美术学院、杭州师范学院……先后有了属于自己的乐队,演出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原创的队伍也越来越扩大。2001年开始,随着《声音》网站的建立和“口水军团”的说唱在坊间的流行,他们走出了高校的圈子,逐渐被本地媒体所发现、为本地青年们所接受,地下音乐终于浮出水面。

 

      大概是杭州的山水太秀丽了,气候太温润了,总感觉音乐的战斗性和叛逆性还不够强,狂乱有余、锐利不足,或许每个人对音乐的理解不同,或许他们还不够成熟,或许是因为财力的匮乏……但我们又能苛求什么?婴儿不会说话、不会走路、只会哭闹和随意大小便,你能说他是废物就抛弃他吗?毕竟,我们拥有了自己的音乐。最重要的是,要让这些音乐象岩石下面的蔓草一样疯长,这样,我相信还会听到更加优秀的音乐。

 

 

以下是《声音》网站网友对我这篇文字的评论:


       ★关于“圈内人” 

我只是一个音乐爱好者,确切的说,是一个摇滚爱好者;我真切地知道,这里并没有一个你所谓的“圈子”——他们的现实与所有在最现实的水深火热的现实里生存的人民一样——他们就在人民\草民之中——只是这里的某些人因为各种原因相互认识而已——当你和这个世界斗争时,团结与开放性显然很有力量。 

 

★关于解构:      

[引用]虽然崔健当年的歌词也让人乍听之下一头雾水,但这样的音乐还是让我十分怀疑,倒是鼓手那一头金色辫发令人过目不忘。他们都来自杭州以外的地区,自称是“三个狂奔在牛逼道路上的傻逼”[引用]      

1.崔健当年的歌词?      

2.“三个狂奔在牛逼道路上的傻逼”是板砖乐队的一句自称,与解构无关。   

   

★关于板砖:      

[引用]只记得在一连串地韵句之后,突然暴发出一句接一句的“神经病!”[引用]      

这首歌的名字叫“我认识的姑娘都是神经病”。具体请听麦田在他个人主页上的小样:http://zyq126.126.com      

 

★关于第二层皮:      

[引用]在我看来,这支乐队不能算是一支摇滚乐队,无论从他们的音乐还是台上的表演,他们都更像在搞行为艺术。如果说架子鼓、贝司、吉他和小提琴的组合不能算是出格的话,那么故弄玄虚、装神弄鬼的颤音和嚎叫就令人匪夷所思了,难怪有工大的学生大喊“垃圾、滚出去”。但这些东西正是这支乐队所标榜的“实验噪音”。我觉得第二层皮走得路子过于另类,只注重自己的实验和感觉,完全不考虑观众的反应,作为艺术探索未尝不可,但若要生存,照这样的路子走下去,他们可能没有未来,虽然他们是杭州第一支拥有自己唱片的乐队。[引用]       

1.他们的表演是行为艺术吗?      

2.“故弄玄虚、装神弄鬼的颤音和嚎叫”跟其他他们演奏出的声响一样,只是他们音乐作品的一部分,显然,它的出现并不是为了装神弄鬼。而对于这种音乐,不买票的、只会喊“垃圾、滚出去”的工大学生也无须去倾听并领会——他们还是比较适合去听张信哲——第二层皮的音乐被他们听到,纯属上帝无聊时开的玩笑。      

3.我认为,在做音乐时考虑观众的认可,是一种准备去讨好别人的心态,它适合与地下情景有所区分的、媚俗的、想在最大通道里流行起来的音乐采用的制作程式。      

4.关于他们艺术探索的后果:他们的生存与未来并非由你界定——世界在变化,而每一个人的努力都可以使世界按照你的想法改变一点。 

     

★关于杭州地下音乐的摇滚精神      

[引用]大概是杭州的山水太秀丽了,气候太温润了,总感觉音乐的战斗性和叛逆性还不够强,狂乱有余、锐利不足[引用]      

用地域差别来概括音乐特性是我所反对的——杭州从来就不缺乏摇滚精神——当2002年1月26日、世贸,FALLING乐队的张平在他们的开场演奏曲最后爆发出一声凌厉的嘶吼时;当30分钟后飞螺机的周磕在《失语症Ⅱ》中临时添加了“与傻逼同台,与傻逼共舞——操!!!”这样响彻全场的歌唱时;当又过了15分钟,第二层皮的李剑鸿面对演出主持人因老板的命令而宣布“演出到此结束”时、说“我们还有一首歌”然后开始演奏时,我明显感到了这一点。 

2006/11/9

为什么要反对死刑?

    作为一个法律专业毕业的前警官,反对死刑的观点不仅在原先的同行中是个另类,在其他人群中也是孤独的少数。当然,肯定会有人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还用得着讨论?

也许还有人问:“如果有人杀了你的家人,手段恶劣也没有从宽情节,结果法院只判他无期徒刑,你能接受么?”。这种问题就像有人要求李银河以身作则换偶、3P和同性恋一样SB

不过我想说明的是,从情感上我也希望凶手碎尸万段,但如果让危险的凶手能够终身监禁,与社会隔离,消除其危害的可能性,那么,就不一定非要从肉体上消灭他。

抛开“人道主义”不谈,太多的人认为,没有必要对犯罪分子实施人道主义。

在中国,死刑的数据是保密的。不过每年至少有超过1000人被执行死刑,这只是法学界的估算,但这几乎已经是世界其他国家的总和了!

在现行的刑法中,有一半以上的条文的最高刑为死刑。

死刑是最大的暴力,是国家机器合法处置一个人生命的权利。中国的死刑过多、过滥已是客观事实,在这些已经或即将执行的死刑中,还有多少是冤狱呢?现行法律及诉讼规则,对于控方的证据要求并不高,反倒是对辩方的举证——尤其是试图推翻控方指控的犯罪,要求非常严格。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仍然支持保留死刑?

我想,这一定是我们的传统在起作用。

这种传统一直可以追溯到远古时代,直至原始部落间的同态复仇、血亲复仇。

刘邦占领咸阳时“约法三章”,只有十个字:“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这是汉高祖争取民心最立竿见影的做法,为汉帝国的成立奠定了牢固基石。这一做法是如此的深入人心,以至后世几乎所有企图夺取天下的军队都纷纷效仿。

 

然而在古希腊、古罗马以及中世纪的日耳曼部落,杀人者不一定死,伤人者不一定受刑,双方可以通过协商和赔偿来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以伤害犯罪人的同一部位,或者双方通过武力自行了断,互相残杀、胜者为王,但更多的是通过契约和交换来解决问题。

在中国古代少数民族如突厥、鲜卑,对于死罪也可通过赔偿钱财、牛马或女儿来解决。

惟有汉民族,从西周开始,自汉而唐,宋元明清,死刑罪名多如牛毛,少则数百多则上千,死罪名目最少的是异族统治的元朝,只有145种,几乎可以和今天的刑法媲美。

 

从社会的进化看,伤害行为最初只与当事各方有关,法律不必介入; 但漫无何止的仇杀迫使法律最终不得不实行限制,出现“以命还命,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手还手,以脚还脚”的规定(这些零件是真的要还的,案件的最终了断是加害一方也变成残疾人或死人)。只有生性浪漫的唐玄宗废除过几年死刑。

 

从双方自相残杀到国家机器设置刑罚,尽管也很残酷,但毕竟有了进步。之后又慢慢用砍脚、阉割、板子、刺字、流放、劳役来替代,尽管死法上还有很多花样,刑罚在总体上趋于文明。但对身体的处罚,几千年下来只有量的变化,没有质的变化,直到民国成立,才从法律条文上废除了身体刑罚,从理论上讲,中国人从此不用再下跪和挨板子了。

 

可惜,近代中国多灾多难,国家管理层急于乱世用重典,民间依旧是“血债要用血来还”、“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死刑很容易被滥用,许多非暴力犯罪和思想犯都遭到处决。1983年严打,仅仅因为打一次群架伤了人,或耍流氓强奸,就被枪决的案例屡见不鲜。直到1997新刑法修改之前,盗窃5万元以上就被判处死刑的,也大有人在。

 

我见过不少被判处死刑的人,说实话,死刑除了对被执行者本人起到较大的震慑作用外,对其他人的影响相当有限。这种短暂而又多余的吓阻,能从多大程度上遏制犯罪呢?而在犯罪的人群中,又有多少人知道他的行为可能会被判处死刑的呢?——太多愚昧的文盲加法盲并不认为自己在犯罪。相反,死刑往往给社会树立了暴力的榜样。

 

在已经废除死刑的国家里,并没有因为死刑的废除而助长了犯罪率。

在重刑主义思想依然盛行的当下中国,死刑废止顶多只是一个理论上的构想,在人们的思想开始转变之前,死刑与法治齐飞,犯罪共和谐一色。

2006/11/8

最容易被盗的车辆品牌Top10

最容易被盗的车辆品牌Top10

 

第十名:奥迪A6、尼桑天籁、丰田皇冠

 

第九名:海南马自达

 

第八名:金杯(面包车)

 

第七名:东风、解放、福田(货车)

 

第六名:昌河(面包车)

 

第五名:长安(面包车)

 

第四名:柳州五菱(面包车)

 

第三名:别克君威

 

第二名:桑塔纳(普桑、2000

 

第一名:本田(雅阁、飞度)

 

     这些车辆大多因为市场保有量大、二手市场容易脱手而受到窃车贼的青睐。此外,以本田为首的中高档轿车,因车锁密码已被窃贼破解,已经成为最容易盗窃的车辆。

 


  近年来,利用解码器开汽车门锁盗窃汽车特别多。盗车解码器大的像笔记本电脑、小的像手机,携带方便、不易发现。盗车集团选择的作案目标,主要无人看管的汽车或看护条件较差的停车场,用解码器盗车时,一般选择在其车内或距离被盗车数十米以外,手法隐蔽,抓获风险小,成功率高。在广东省发生的盗窃汽车案件中,超过半数的中高档车辆是通过解码器作案的。


    
解码器主要功能是打开车门锁,主要有三种类型:
  一、干扰型。当车主使用遥控器关闭车门锁时,盗车分子利用解码器发射电磁波,干扰遥控器发出的电子信号,使车主误以为车门已锁,待车主离开后,盗车分子即进入车内将车盗走。使用此类解码器的盗车分子往往选择大型停车场,以“守株待兔”的方式守候作案目标。
  二、放射型。盗车分子在10米左右范围内,利用解码器向停放在路边的汽车或停车场内的汽车发射电磁波进行盲扫,同时发出开锁指令,将车门锁打开。
  三、无线电接收和笔记本电脑解码。当车主使用遥控器开启或关闭车门锁时,盗车分子利用无线电接收器截获遥控器发出的电子信号后,将该电子信号通过连线输入笔记本电脑,由特定的电脑软件对该电子信号进行分析解码,再将解码后的电子信号予以复制。同时,盗车分子记下车牌并秘密尾随车主,掌握车主停放车辆的规律后,伺机利用复制的电子信号打开车门锁盗窃汽车。这一手段较为复杂,使用此类解码器的盗车分子专门选择高档车作为目标。
  解码成功后,盗车分子即进入车内,利用高强度的金属片插入点火开关,强行扭转锁孔车发动汽车;或拆线点火发动。
  盗车犯罪集团使用的解码器主要产自广东和台湾地下工厂,黑市价格约在1万元至3万元不等。目前,大陆警方仍未能端掉非法制造盗车解码器的窝点,盗车贼从黑市上购买解码器比较容易。

  由于目前市场上生产和销售的汽车防盗报警器,有相当一部分还不能有效防止解码器开门。

 

2006/11/5

终于......

      终于,五千年来第一次,由独立的司法系统挑战政治当局最高首脑,这是华人社会第一次新的政治正义的诞生.陈水扁和吕秀莲的竞选网站上打出"全民入股好政府"的口号时,台湾人对他们寄予很大的希望,如果选民还在支持他的话,岂不成了"全民入股皆贪渎"?
      陈水扁是一个喜欢搞民粹的政客,而且是一个二流的政客,没有执政纲领,投机取巧,激化矛盾,实际管理能力很差,经常发表一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谈话,真奇怪以前是怎么做律师的?事到如今还死不认罪,赖在总统位置上不走,缺少一个民主制度下政府首脑应有的风度。以后大陆也民主了,要防止这样人的当国家领导人,民主不是一蹴而就,选民的素质也很重要。陈水扁弊案,台湾人为他们的选择付出了代价,不过这也许不可避免,重要的是民主制度有相对完善的修正机制,来防止这样的错误持续下去。总之,阿扁已经在政治被判处死刑,他熬不到任期结束那一天,接下来看看吕秀莲该如何表演。
     今天都快网升级,无处博起,只好回到老地方再喷射一下,呵呵。看来,这个处女博还是不能完全废弃的。
2006/10/26

挪窝

虽然有些舍不得,但MSN太慢了,而且老是打不开,还是决定挪窝,希望博友来新博捧场——
 
在MSN开博17个月,截止今天,访问量36563次,是为记。
 
2006/10/4

郭德纲→通货膨胀→多数人的bao政

系统说我这个博含有“难以接受的语言”,不知道是什么语言。请到都快网查看本博原文—— http://happyvag.blog.dukuai.com 这个龟速的MSN还如此傲慢,我打算和它说拜拜了。
2006/9/28

警察故事·女警小罗

   小罗是分局值班室的接线员,声音清脆悦耳,婉转动听,真正是“说的比唱的好听”,每每让报警者不知今夕何夕,也算是给身陷困境中的人们带去些许安慰。

每天中午,小罗都要穿越几条街巷,路过那个菜场,回到家里吃中饭。家中的母亲,自从外公去世之后,精神受了刺激,成天在家不言不语。她必须回家,给母亲做好吃的,然后收拾干净,再赶去上班。父亲上班路远,只能在晚上才有功夫照料母亲。

邻居们都说她是一个孝顺女儿,交口称赞,很多人为此自告奋勇要给她介绍男友。倔强的小罗,平静的拒绝了。

 

她有意中人,男朋友也是个警察,在防暴大队。

防暴大队是个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地方,平时除了训练打架打靶就基本上没别的事了。男友在一次演习中从车上跳下来,不慎失足摔破了肺,后来只能在家中静养。

男友受伤之后被调离防暴队,这让他情绪低落,经常会向她发一些无名火。

她默默承受着,内心纵有不满也不肯流露一句,像一个逆来顺受的小媳妇。

直到有一天,她去他家的时候,看见另一个女孩,坐在他的床头,笑得花枝乱颤。斜靠在枕头上的他,似乎也展露出久违的笑脸。

她愣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说,悄悄放下为他编织的毛衣,走了。

 

和往常一样,这天中午,她下班回家,经过菜场时拐了进去。

正挑着菜,忽然听得一声“抓贼骨头!”紧接着,人群忽喇喇散开,一胖一瘦两个小个子男生冲出人群,向她的方向跑来。

她近乎本能的伸出腿去,那个瘦的猝不及防,当场被她绊了一下,一个趔趄摔出七八米远。胖的那个见状,赶紧收住脚步,四下寻找着什么,正犹豫着,小罗抓起摊上的一坨南瓜,没头没脑地砸了下去,胖子始料不及,头部遭受重创,一屁股坐倒在地。

众人一轰而上,七手八脚地痛打落水狗。

小罗掏出手机打给值班室,说抓了两个贼,叫巡警来带走。

巡警赶到时,听说有个霸王花只身抓了两个小偷,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姑娘,竟然能够抓贼,而且一下两个。

 

小罗的事迹见了报,她很快出名了。

分局决定把她列为典型。一年后,她顺利当选三八红旗手和劳动模范。她开始频频出现在各种讲台,讲述当初那电光火石般的一瞬。每一次,就像背书一般重复那些话语,一直说到她想吐。

这让她很厌倦,因为这样她就没有时间照顾母亲了。她和局长政委提过很多次意见,要求回单位上班。

终于,这种现身说法式的巡回演讲结束了,小罗回到了值班室。

她又可以像往常那样照顾母亲了。

这让她很满足,脸上写满了快乐,就连回家的路都是跳着走的。

 

一天,男友打来电话,希望重归于好,他的解释合情合理,他的声调也相当恳切,这一切,不容人不相信。

放下电话,她不吭一声。

眼泪,不经意间从她的鼻翼滑落。

就在前一天,她和另一个追他很久的男孩登记结婚了。

 

警察故事·电话

   叮铃铃……

“喂,你好。”

“你好,是赵所长吗?”

“是,我就是。”

“听出来我是谁了吗?”

“……不好意思,我听不出来。”

“猜猜看嘛!”

“嗯,不好意思,我确实不知道,我现在很忙,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哎呀!你连我都听不出来了?我是陈雯啊!”

“陈总?怎么会是你?”

“呵呵,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手头正忙着,没注意听,再说这么多年都没联系了……”

“噢哟,你表背,现在当所长派头就是不一样了啊!”

“表这样说嘛!我真当是没注意听……你找我有啥事情?”

“哦,对了,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啦。真不好意思,昨天我们侄儿在小区里同人家打架,被你们扣进来了,你看看这件事……好不好帮帮忙?”

“哦,有这件事?”

“是啊是啊,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我侄儿的名字叫陈××,听说是小黄在处理这件事。”

“哦,这件事我知道的,你侄儿实在太过分了,连五保户都要打,大家都看不去了!已经有好几件事情了,这次如果再不处理他,我这个所长就不好当了。”

“赵所,法律是死的,人是活的,凭你尬许多年数工作经验,这点小事还怕搞不定?”

“……”

“赵所,听说嫂子下岗,到现在没找到工作?还在店里站柜台?”

“嗯,是的。”

“为什么不叫她过来,我这儿有的是岗位。”

“不好意思,她现在自己摆个摊儿,每天趁个百来块钱,还好还好。”

“嗨!这算什么啊!只要她点个头,来不来上班无所谓,我保证她每个月拿8000块工资。”:“谢谢,不用这么客气。”

“唉,哪里话,你们这些吃皇粮的,除了点工资还有什么?清水寡淡的。明天我叫人到你家去,把嫂夫人接过来。”

“陈总,这件事恐怕蛮为难的,他把事情弄大了,不光打伤老太太,还打了我们民警……”

“好的好的,我有数的,受伤的民警过两天我会有表示的,这点儿东西,小意思。”

“陈雯,不是为了钞票。”

“格是为啥西?”

“做人的尊严。”

“表背的类,我到时光过来一趟,每个民警发只红包,就当大家交个朋友,不打不相识……”

“陈雯!你表过分了!这件事我有分寸的,表多说了。”

“赵明,我同你直说吧,我来找你是给你面子,你要是不肯,我到上面一样搞得定!你只要肯答应帮忙,大家还是朋友。如果你扳牢做人,你看了办。”

“你要同我拗手筋骨,我奉陪到底。”

“你这个人,真当弄不灵清!”

“对不起,再会!”

 啪嗒。


2006/9/27

驴友

饥寒起盗心,饱暖思淫欲。爱玩是人的天性,十一长假就在眼前,周围的人都在策划出游。跟团、自由行、自驾游、户外……可以摆出N多的POSE来。

回想起来,我也算是一个骨灰级驴友了。高一的暑假,和两个同学一起,带着120块钱,骑自行车去了一趟千岛湖。彼时,过了富阳新登,便是一路的石子和泥土,这才走了不到一半呐。后面这一路,自行车不知坏了多少回,骨架子都震散了,终于看见了千岛湖的一个角:淳安县文昌镇。嗯,记得三个人互相掩护,在镇上的小店里偷了两瓶汽水,咕嘟咕嘟喝个精光,然后发现瓶底有可疑的沉淀物。

为了省钱,我们在晒谷场上铺了雨衣睡觉,结果被村民们当耍猴一样围观,一个村长还教育我们“学生过暑假不应该这样过,应该住旅馆”,后来一问,才知道这村子里惟一可以住宿的旅馆,是他家开的。前半夜水泥地烫得睡不着觉,后半夜冷风吹得乱打喷嚏,还担心山沟沟里会不会有狼,三人轮流起来巡视,结果竟然发现有一对男女在打野战,害我们三个毛孩子兴奋地一整晚都无法入睡。

那是10多年前的事了。

前一阵看有财的博,说千岛湖如何如何,谁能想像,十年前的1996年,那儿的警察可是不允许舞厅开过11点的。

无论如何,这段驴友生涯让我们成为全校的名角,足以傲视身边的同龄人,直到今天,还在提起。

 

今年五一,我在苏州虎丘的山脚下遇到几位驴友,听口音是上海的。和他们聊了一会,让我对“驴友”一词感到有些困惑。

虎丘,一个低矮的山头,山脚下一马平川,繁华如梦……这些驴友,一个个充满形式感:全身穿着类似于海军陆战队的行头,除了没有背一把AK47或手雷,所有的装备是野战部队士兵也自叹不如的:压到眉眼的长舌贝雷帽、透气防水的迷彩服、裤脚束进高筒陆战靴里,身背着半人高的背包,目测估计不轻于30公斤,据说他们携带的帐篷可以抵挡8级以上的大风,那个背包也是一个什么名牌#¥%……浑身上下贴满了野性、张扬、无所顾忌和专业军迷的标签。

当然,他们还有指南针、温度计、湿度计、GPS、瑞士军刀、ZIPPO打火机、小煤油炉……这样的小玩意一个都不能少,还有一种听说是美军装备的快速食品,类似于压缩饼干,只要包装盒外一拉,很快就可以变得热气腾腾。从表面上看起来,他们完全能够凭借这些装备,可以去一趟塔克拉玛干沙漠或喜玛拉雅山,但最后却出现在了车水马龙的苏州,这让我有点哭笑不得。

几天前的一个晚上,我在西湖新天地吃完哈根达斯,心里颇有些自得,但坐在一旁桌上的另一帮驴友,正在查看互相之间的包和衣服,讨论着一个个外国品牌的户外用品,据说足以应付攀登珠峰或者去南北极考察时,我看了看波光鳞鳞的湖水,心中微微一笑。

2006/9/24

警察故事Ⅻ——许警官

    剽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许警官就是这样一个人。

    早几年,许警官是“打流办”主任,何谓“打流办”?乃“打击流窜犯罪办公室”之简称也。实际上,这个办公室并不存在,只是为了应付上面的要求,故名之。

    尽管办公室不存在,但事情还少不了要做,只不过,自打流窜作案从犯罪的一种门派演变为一种常态,这个机构也做不成什么大事。“打流办”平时干的,就是把其他部门搞不定的流窜案子,拿过来再过过堂,有突破,破了一桩积案,也算有功,没花头,只能放人结案。一般情况下,案子到了他手上,都是被人嚼烂的甘蔗渣,没什么东西了。所以,“打流办”一直以来都是赋闲养老的地方,很多人从这里一直干到退居二线为止。

    偏有一天,许警官去遣送站巡视,发现墙角蹲着的一个蓬头垢面的老汉,神情古怪。老汉很快被拎了出来。许警官在他缝得密密实实的衣襟里,找到了一个通讯录,顺藤摸瓜发现了一个庞大的盗窃团伙,一共抓了39个人,涉案金额高达百余万。许警官从此一战成名。

    孙志刚事件后,公安不再插手收容遣送站,习惯了从盲流中寻找犯罪线索的许警官,顿时失去了生活重心。

 

    挑战和机遇从来都是孪生兄弟,这时重案大队长一职空缺,早就厌倦了“打流”的许警官被任命为大队长。

    一上任,就遇到一宗一家七口遭遇灭门的惨案。从八个月的婴儿到78岁的老太太,全都被杀,凶手连主人家的狗都没放过,到处都是血污和恶臭,去过凶案现场的警察,有不少人当场呕吐起来。

    这么一桩大案,投入了上百警力,居然一连三个月都没有什么进展,许警官的络腮胡子长得跟张飞似的,以前,他每天都要把脸刮得青光光的,现在,他要的是蓄须明志:破了案子,再刮胡子;破不了案子,我们公安局改名叫粮食局。

    一天早晨,他在凶案现场一公里外的水沟里发现一把螺丝刀,拿回来一比对,和现场的撬痕相吻合。这是案件侦查半年多以来,找到的惟一一件物证。

    一星期后,许警官找到了螺丝刀的原产地,又从产地寻找销售渠道,最后在离凶案现场15公里的小镇上,一个五金店的老板回忆,曾经有四个外地人来买过螺丝刀,还打听了当地一位老板的住址,这个老板,正是受害那一家的主人。

    旅馆登记系统显示,曾经有四个贵州松桃县的人在这个镇子住了两个晚上。

 

    贵州松桃县,以贫困和枪支流失严重而闻名。

    许警官在那里呆了半年,每天给当地的警察扔的中华烟,足够他们抽上好几年。末了,还把单位的旧电脑也送给他们——这个国家级贫困县,除了五个局长合用一台电脑外,大多数警察根本不会用电脑。

    这时的许警官,长得跟猩猩似的,穿上当地农民的衣服,与当地人毫无二致。

    到了大雪封山的季节,凶犯仍无消息。

    忽一日,得到线报:有两人已回家。

    风雪夜,许警察一众翻山赶路,子夜时分,一脚踹开凶嫌家门,人已不见踪影,被窝尚有余温。

    警方佯装撤退。到了小年夜,再度突袭凶嫌妻舅家。凶嫌拼死抵抗,许警官又不能一枪崩了他断了线索,于两人从床上滚到床下,从屋里打到屋外,打得全身上下衣衫褴褛。许警官的手指几乎被他咬断,最后猛拍了凶嫌几下砖头之后,凶嫌晕了过去没了动静。

    一顿暴打之后,凶嫌终于供出另外三人的联系方式。

    冬去春来,其余三人一一归案。

    许警官终于可以刮胡子了。凶犯全部伏法,同年,他当选全国优秀警察。

 

    第二年,志在必得的许警官在竞聘上岗时,出人意料的没有升职。很快,他挂冠而去,一转眼成为一家上市网站的CEO,年薪五十万,持有公司2%的股份。

2006/9/23

警察故事Ⅺ——倪警官

    倪警官是个老实人,当年知青下乡回城后,误打误撞的进了公安,对于这一点,他相当知足。

    当年刚进公安,在刑侦队工作,后来组织上给他介绍一个食品厂的工人,两人便结了婚,没多久,新娘就怀孕了,到了预产期前一个月,倪警官被抽调去审查反革命集团。

    一天晚上,就在他审完一个对象,正在踌躇满志填写结案报告时,门卫叫他去接电话。“小倪,刚才市一医院打来电话,说你老婆难产正在抢救,叫你赶快过去!”

    倪警官急急忙忙叫来吉普车送了一趟,等他赶到医院时,儿子呱呱坠地,妻子撒手人寰。

    听邻居说,他老婆的预产期提前了半个月,生产那天,她觉得肚子有点发滞,本想自己坐公共汽车去医院看看,结果在车站等着等着,血水就从裤管里流了下来,后来是其他候车的乘客拦下一辆公交车,把她直接拉到了医院。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如果当年的医疗有今天这么发达,倪警官也许就不会成为鳏夫了。

 

    儿子刚读小学,“严打”开始了。

    倪警官奉命出差追捕逃犯。临走时,发觉儿子有点发烧,就把孩子托付给邻居的顾大妈照看,匆匆忙忙地出差了。

    他和3位同事一起,来到河南驻马店——据说,逃犯最近回家了。逃犯曾经抢劫商店,重伤一名警察,此后潜逃十年不见踪影,先后三任局长负责追捕,仍然没有归案。

    抵达驻马店后,当地警方派出五名警察协助抓捕。

    次日凌晨,天色未亮,一行九人来到逃犯老家所在的村庄。他们像当年的鬼子一样,悄悄摸进了村,也像当年的鬼子一样,很快被老乡们发现,立即被团团包围。

    一个老头走了上来,用拐棍指着当地的一个警察:“叫俺怎么说你?外地警察来带人,你咋就那么帮着他们?你还是不是这里的人?”当地警察竟然一时语塞。

    倪警官见状迎了上去:“老大爷,你好,我们是杭州市公安局的,我们来这儿是为了……”他的肩后忽然感到一阵剧痛,立刻跌坐在地,旁边一个村民一扁担砸在了他身上。

    警察们纷纷掏出手枪,一时间剑拔弩张。

    一个村长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大家莫吵,既然到俺村子里来带人,是不是应该和俺先说一声?以前都是有说有商量,今天不能坏了规矩!”

    当地警察马上让步,说明来由,和村长说笑了几句,互相递烟。

    交涉了半天,村长终于同意警察进村抓人。可是,逃犯早已闻风而逃。

 

    倪警官绑着绷带回了家,儿子已被邻居送进了医院,肺炎。

    守了半个多月,儿子羸弱的身躯终于没能抗过病魔,追随着七年前生下他的母亲,走了。

 

    如今,倪警官五十岁了,幼年丧父,青年丧妻,中年丧子,人世间最惨痛的事,他都经历过。第二个老婆也是苦命人,丧偶、下岗、生病,带了一个残疾的孩子嫁给了他。

每天早上四点,倪警官都要和老伴一起,开个边三轮摩托,赶到三里亭蔬菜市场批发一些蔬菜,再运到郊区的集市上卖。忙完早市,倪警官再赶到派出所上班,时间刚好。

    贫贱夫妻百事哀,每次倪夫人不小心收进一张百元假钞时,就意味着他们至少白干了三天。这时候倪警官总要以专业人士的身份教训她,告诉她辨识假钞的诀窍,但最后往往只会听到一句话:你这个戴大盖帽的一点用也没有,我跟着你也就只能吃苦!

    的确,当警察并没有给倪警官带来什么好处,哪怕在菜场跟人讨价还价,他根本不好意思提自己是个警察,就算穿了个制服,总要装着和老婆不认识似的。在这种场合,警服带给他的,绝不是什么尊严和荣耀,而是负担和难堪。

2006/9/21

警察故事Ⅹ——马警官

    把黑皮家翻了个底朝天,和那袋白粉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只信封,里面塞满了钱,马警官用手掂了掂,估计总有三四万的样子。当时他正猫在阁楼里搜查,想了一会儿,他把信封塞进了衣袋,拎着白粉下了梯子:“头儿,找到了,东西在这儿。”

    马警官是个缉毒警察,戒毒所刚成立没多久,他就在那儿工作,后来请命要求到一线参加禁毒,立下了无数战功。他喜欢剃平头,夏天时,穿一件偏紧身的汗衫,肩膀宽厚、肌肉鼓鼓,这使他看起来更像一个看场子的打手。

    黑皮是马警官的小学同学。不过他们在读书的时候谈不上什么友谊,点头之交而已。

    马警官叫实习生拿了搜查令和扣押清单让黑皮的父母签完字,跳上车,发动了车子一溜烟就消失在街头。

    那袋白粉足有一公斤,可以枪毙黑皮20次。这笔钱,黑皮已经没可能享受了。

 

    入夜,马警官来到酒吧。

    搭讪、泡妞、喝酒、摇骰子……然后带走一个女孩去开房。泡吧,几乎是他业余生活的全部,白天上班他经常萎靡不振,只有在酒吧,他才会成为夜的精灵,可以主宰自己。

    因为得了这笔横财,他的自信心极度爆棚。

    在和DJ、服务生及熟客们打了一圈招呼后。十二点,那个让他心仪很久的女子,果然再次出现在吧台的一角。

    她还是一个人,一支烟,一杯酒,一袭挑染过的的长波浪。她和每一个过去敬酒、搭讪的男人都会浅浅一笑,碰一下酒杯,但不会喝完,永远只是泯一下嘴唇。她对每一个人都彬彬有礼。

    马警官端着酒杯子走了过去。

    微笑,颌首,碰杯……

    “你好像总是一个人?”

    “是么?”女子莞尔一笑,眼波流转。

    “是的,我经常来这儿,发现你总是一个人坐在这儿。”

    “呵呵,你眼睛真尖。怎么称呼你?”

    “嗯,还好。叫我小马吧,你呢?”

    “叫我琪琪好了……我们玩骰子吧。”

    琪琪的骰子玩得非常好,2/3以上的酒都是马警官喝下去的。凌晨3点,他有点支撑不住,抬眼看琪琪,没有一丝醉意,马警官明白,这个妞,不是那么容易到手的。

    那天,马警官大醉而归,不过他还是要来了她的电话。

 

    第二天醒来,他给她发短信,没有回音。

    第三天,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他忍不住打了个电话过去,无人接听。

    “TMD,耍我!”

    星期六,马警官和朋友们去龙井喝茶,在茶肆间看到一个与琪琪身形相仿的女子,赶紧走近细看,果然是她!“你也在这儿?”那女子转过身来,漠然地看了他一眼,一脸迷茫,“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小马啊!”她平静地说了一句:“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靠!

    小马郁闷了一天,连夜到酒吧守着。

    她没有出现。此后一连好几天,都再没看到她。

    就在马警官想要忘掉她的时候,一天午夜,琪琪再度出现。

    “上次怎么回事,我在龙井碰到你,你怎么说不认识我,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小马把那天的窘态诉说了一遍。

    “哈哈……”琪琪笑得前仰后合,酒都洒了,服务生赶紧过来擦了又擦,“你肯定碰到我妹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是双胞胎!”马警官仔细想了一下,觉得龙井遇到的那个女孩是直发,面相更清纯些,不像琪琪那样有些许风尘味。

    但她身上的风尘味,让马警官沉迷。

 

   “那你为什么不回短信不接电话?”

   “没有吧,我没收到过短信呀,你是不是发错了?”

   “不可能。我这儿都显示已经发送到对方手机了,你手机是不是有问题?”说着,马警官拿起了她放在吧台上手机。这时,正好发来一个短信,马警官不小心摁到了按键,屏幕上显示:货已到,快出来。他心头一凛,假装没看懂,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我去上个洗手间。”琪琪拎起包飘然离去。

    马警官尾随出去,找了个僻静处打电话。20分钟后,震颤的音乐嘎然而止,酒吧里一片灯火通明。马警官的上司、禁毒处长带着几十个警察突然临检。琪琪和她的上家一起被抓,在女厕所来不及冲走的抽水马桶里,马警官找到了上千颗摇头丸。

 

    琪琪其实是黑皮的女朋友,她的双胞胎妹妹,也刚从戒毒所出来。

    泡吧,原来也是马警官工作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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